●徐峙立
《涉江》是我读的《楚辞》一篇,因为觉得里面有屈原的形象,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但总是有一个戴高高帽子拖着长剑衣袂飘飘的形象在眼前……
《离骚》是中国诗歌史上继《诗经》之后的另一面旗帜,“诗”“骚”并举。历代研究《离骚》的著作很多,自宋代开始,涌现了多种以绘图制作来解读《离骚》的作品,为屈原造像,描摹《离骚》中的意境、山水云石、舟车屋宇、鸟兽虫鱼、树木花草等。其中,以明清之际萧云从所绘、清乾隆时期门应兆补绘的《离骚全图》因为取材广、制图多特别为后世所重。浩瀚古籍中,我喜欢读这类的著作,好看、好玩,也能借着图片了解古代的名物制度、风俗、服饰等与今时之不同,甚至透过《香草图》部分认识屈原常常引以自况的江蓠、杜若、揭车、留夷是什么样子的花木。这也是我们当初要重新刊印《离骚全图》和《毛诗品物图考》两书的初衷。
我一次读到屈原《涉江》这长诗的时候,是高中毕业等着上大学的那个暑假,觉得要念中文系,一定得多记诵些古诗词,追溯源流,读《诗经》、《楚辞》。实话说,当时是读不太懂的,所以,干脆随心所欲,想读哪篇就读了哪篇,《涉江》是我读的《楚辞》一篇,因为觉得里面有屈原的形象,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被明月兮佩宝璐”,但总是有一个戴高高帽子拖着长剑衣袂飘飘的形象在眼前,又高冷,又倨傲,又不得志。后来,有机会在图书馆看到陈洪绶绘制的屈原形象,除了对他所绘制的屈原面部尊容不认同之外,倒是心生好感:是了,这就是屈原。
2002年初,我们山东画报出版社准备出版一系列古代图文典籍整理注释的通俗国学读本,初衷是为涉猎国学的初级阅读者提供图文并茂的拓展读物,选取经典作品,约请大学者释文、释图、校注,以期达到这套书的学术准确,嘉惠有志于学的青年学子和希望了解更多国学知识的普通读者。先选了《离骚全图》和《毛诗品物图考》两种书,特别约请了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承略先生为这两种书作注解,王先生致力于两汉文史文献和目录学研究,铁皮保温施工是业界屈一指的青年才俊,曾担任《两汉全书》主编,《二十五史艺文经籍志考补萃编》主编等,王先生的校释著作,是学术意义上的“大家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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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略先生是我的师兄,我们都师从董治安先生读书,董先生治学严谨,承略师兄深得董先生青睐。按照常理,承略师兄研究任务重,担纲的大项目多,是没有时间精力来做这种“小书”的。我去山东大学跟他约谈,晓之以出版大义,动之以同门之情,告诉承略师兄义不容辞,非他莫属,挤时间也要做这件事的。承略师兄慨然应允,还对出版时候选用的底本做了斟酌。《离骚全图》这套书,我们原打算用的底本图片漫漶,清晰度略差,后来依照他的建议改用了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四种》为底本。这套底本开本大,纸质精良,保存完好,图片清晰,这也为我们此后印制精良提供了保证。承略师兄完全是按照学术出版的标准,认真校改了原书中一些文字讹误,精意就《离骚全图》各篇酌作题解和注释,对萧云从和门应兆的绘图也做了要说明。有些图片的描绘处理,因为对诗意的理解不同,萧云从的绘制也与前人不同,如对湘君湘夫人的绘图,都以女形象展现,王承略在《湘夫人》篇的注文中说明:“萧云从《离骚图》自注采取洪(兴祖)、朱(熹)之说,以为‘水属阴,故以女名也’,他所绘的图画因而全是女的形象。”又如《河伯》一篇,萧云从所绘河伯也为女形象,承略师兄在注文中解释:“萧云从从洪(兴祖)说,自注:‘河伯,冯夷也。’但又认为:‘夷即姨,字之转音也。乃作丽姝状。’故绘河伯为一女。”依足学术出版物的标准,承略师兄在《离骚全图》开篇的《整理说明》中明列了相关参考资料,参考王逸、洪兴祖、朱熹等诸家之说;此外增收了约四十余幅自宋代以来其他楚辞绘图以丰富图片内容,以飨读者。